一张差点变成三碟装的专辑
1980年代初,Prince已经靠《1999》站稳流行乐坛,又凭《Purple Rain》成为电影明星。1986年他的第二部电影《Under the Cherry Moon》在全球遇冷,但原声带里的《Kiss》照样大卖。观众懂不懂似乎不重要,他继续往前走。 这种不安分直接催生了1987年的《Sign o' the Times》。据卫报文化报道,当时Prince面前摆着好几条路:可以再和伴奏乐队The Revolution出一张,也可以用女性化分身Camille的名义做一张同名专辑,甚至一度想直接发三碟装——考虑到他手上积累的素材量,这个念头并不夸张。新书作者John McKie说:“人在转型期有时会分心,但Prince把注意力放在音乐上。”唱片公司最终拦下了三碟方案,于是有了这张两张LP、总长约80分钟的《Sign o' the Times》。
同一天录两首完全不同的歌
《Sign o' the Times》很难用单一风格概括。它的核心是厚厚一层放克,但Prince在里面塞进了基督教摇滚《The Cross》、以爵士和弦推进写成的《Starfish and Coffee》,还有被卫报文章称为史上最好的强力流行歌的《I Could Never Take the Place of Your Man》。主题也跳得厉害:前几首还在唱“I want to do it baby all the time”,几首之后就宣告基督再临。 卫报文章形容,很少有人像Prince那样擅长把生活分区。McKie说:“他可能同时和两个截然不同的女性约会,也可能在同一天录两首截然不同的歌。”专辑首支单曲是同名曲《Sign o' the Times》,Prince像在读报纸一样唱到帮派暴力、艾滋病疫情和核战可能,整段不安的律动几乎全靠Fairlight CMI采样合成器搭起来——他听过Peter Gabriel和Kate Bush用这件设备,也想试试。专辑里块状的打击乐多由Linn LM-1鼓机决定,据说Prince形容派对味十足的《Housequake》拥有史上最好听的底鼓。
Camille、分手,和留在音乐里的线索
专辑里有几首歌,Prince用又尖又怪的高音唱腔进入Camille这个分身,其中《If I Was Your Girlfriend》被McKie认为有资格竞争Prince写过的最好一首歌。这些令人眩晕的层次,像是在证明他体内住着很多人。McKie引了Keith Richards形容Mick Jagger“是一群不错的人”的说法,然后说:“从《Sign o' the Times》能得到的感受之一,就是它是一群不错的Prince。” 另一面,他也想安定下来,温柔的《Forever in My Life》最明显。但他同时约会不断,包括在和Susannah Melvoin分手之前。Melvoin也曾在The Revolution短暂担任歌手,两人的关系影响了专辑里那些贪心的情绪,尤其是慢板经典《Adore》和忽冷忽热的《Strange Relationship》。McKie说:“‘那个错过的人’这句话可以用在这里。很多爱Prince的人也爱Susannah,我采访的不少人明确说,希望他娶的是她。”
为什么这张专辑仍然值得回看
《Sign o' the Times》今年3月满40年。它至今仍是Prince作品序列里一座难以归类的纪念碑:既是他创作巅峰的展示,也是他私人生活最动荡时期的切片。他解散了The Revolution,和Melvoin结束婚约,最终也没有为这张专辑在美国安排巡演。 McKie为写这本书采访了100多人,仍然说很难完全弄清Prince当时的心理状态。他说:“Prince大概会是个很好的扑克玩家,因为他不太露底。但如果你听他的音乐,里面有很多线索。他自己说过:‘如果你想了解我,就听我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