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第一晚,睡在别人家门口
Sophia Stel第一次到伦敦,是在街上冻了一夜。去年秋天她结束一场演出,和当时的心仪对象在外面待到凌晨三点,回到短租公寓时发现经纪人已经从里面反锁了门,人已经睡着。两人找了一圈酒店没找到,最后只能在门口过夜。 “我们那时候还没相处多久,我正好看到她面对压力时的样子,”Stel笑着回忆,“她一直保持状态,还想着怎么解决——我那时候就知道自己陷进去了。”一年过去,那位心仪对象已经成了她的女朋友,她也以艺人身份开了自己的对公账户。她说变化是有点多,“但可能因为我月亮星座是射手,某种程度上我还挺能接受。”
从TikTok爆红到A24,再到给Lorde暖场
Stel去年夏天开始受到关注,一首带着摇摆感、像在空荡舞池里独自跳舞的《I'll Take It》在TikTok上传开。之后她用两张EP把声音磨出来:AutoTune处理过的人声叠在朦胧的电子流行上。第二张EP《How to Win at Solitaire》是在她打工的温哥华俱乐部地下室录的,据她描述,那种苦乐参半的散场气氛像是从墙里渗进了歌里。 不久后她签进了A24旗下的唱片厂牌——就是那家以电影制作闻名的公司——Lorde还邀请她担任自己演出的暖场嘉宾。
专辑名是个玩笑,但也不全是
首张专辑叫《The Greatest Album of All Time》,来自一次采访里Stel开的玩笑:和所有人一样,她也想做出史上最伟大的专辑。结果那句话被做成了Instagram轮播图的封面,她看到后反应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正是我想避开的那种压力。” 不过这个标题也不完全是反讽。“我觉得宇宙会奖励自信,而有时候作为女孩,你是不被允许那么狂的,”她说,“试着把声音放大一点是件好事,这是我在生活里正在练习的事。”
一边演出,一边刷墙、调酒
成为流行歌手的过程,对Stel来说也是克服冒名顶替感的过程。过去一年,她在演出之外还做着刷房子、调酒之类的零工。“我当时穷得不行,但身边从没同时出现过那么多有钱人,”她说,“有时候我会因为想感觉自己有钱而过度消费……谁不是呢?” 首张专辑几乎由她独自制作完成,把这些经历用她惯有的狡黠幽默写了进去。在《Bitches Talk Shit》里她唱道:“因为你是摇滚明星,你该有很多钱/我当然是个流行歌手,但我还只是个刚起步的”;《On My Dick》里那种麻醉般的拖腔,则对应着她这一年被甩来甩去的体验:“Scarlet告诉我别交新朋友/因为他们想要的只是分红。”
11个孩子里长大,学会怀疑别人告诉她的说法
Stel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很多人中间。她在一个极端宗教家庭里、作为11个孩子之一长大,形容自己的成长环境“过度刺激”且“非常极端”。她认为有组织的宗教“很有破坏性”,早已与之分道扬镳。“从小被灌输那么多东西,你必须对自己相信什么保持清醒,”她说,“你会学到很多关于倾听自己和身体的事。” 这种经验意外地帮到了她的新职业。“它帮我在行业里做判断,因为如果有人告诉我事情就是某一种样子,我会怀疑,”她说,“事实证明,这对我保持清醒很有用。” 她目前和两个弟弟以及最好的朋友合租温哥华的一套公寓,每人每月房租650加元。她做音乐时他们会进进出出她的房间,“如果他们在里面待得久一点,我就知道这首歌有点意思。”除了音乐,她还做模特,尽管讨厌被拍。“不过我喜欢它让我经济上稳定下来。”残酷的试镜过程也影响了她写词的口气:“我想做一张专辑,给我能量,让我能起床去那些我确定自己不会被选上的试镜,并且依然保持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