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大片的失利,被归因于一个题材的退潮
《挖墓人》(Digger)的票房失败正在被反复讨论。卫报电影的文章提到,关于谁该为此负责,外界说法不一:有人指向被解职的华纳兄弟高管迈克·德·卢卡和帕姆·阿布迪,他们偏爱大预算作者电影,成本往往高昂;也有人怪罪营销团队,他们把影片最大的反转从所有预告片里藏了起来,导致不少观众在早期元叙事揭示后就感到疏离。但文章认为,影片的命运早在这些争论之前就已注定——观众已经厌倦了它所属的那个电影潮流:“吃富人”讽刺。
从《寄生虫》到《菜单》,这类电影曾经不缺观众
卫报电影回顾说,曾有一段时间,观众对富豪被拉下马的电影来者不拒。《寄生虫》的突破性成功让好莱坞抓住了它的阶级意识主题,并将其拖到西方语境。新冠疫情的持续影响把财富不平等问题进一步推到聚光灯下,《利刃出鞘2》《萨特本》《悲情三角》和《菜单》等风格各异的作品,都以各自的方式对1%群体进行了有争议的讽刺。小屏幕上,《继承之战》和《白莲花度假村》在获得好评的首季之后观众迅速增长,靠的正是对食物链顶端人群的黑色喜剧式社会评论。观众曾经准备好“吃掉富人”,但好莱坞还没来得及换菜单,他们的胃口就已经被填满了。
今年多部同类作品接连遇冷
《挖墓人》是这一潮流走到尽头的最高调牺牲品,有报道预测它可能在影院发行期间亏损高达2.5亿美元。卫报电影指出,差评和观众反应当然可以怪罪,但如果观众没有对“富人如何坑了你”的银幕提醒感到疲惫,影片或许会得到更好的反响。今年已经有两部把下层主角与超级富豪置于生死对决中的动作复仇片——《Ready or Not 2》和《They Will Kill You》——票房惨败。就连艺术影院观众似乎也对这个类型的时事讽刺感到疲惫,如果《Rosebush Pruning》和《I Love Boosters》的票房数字能说明什么的话。小屏幕上,选集剧《怒呛人生》回归后转向熟悉的阶级讽刺,几乎没能挤进Netflix每日前十就消失了。
Netflix新片《Sacrifice》几乎无声上线
本周晚些时候,罗曼·加夫拉斯的《Sacrifice》将在Netflix上线,没有任何宣传造势。此时距离它在电影节首映已过去一年多,那场备受期待的亮相最终反响平平。影片讲述一群肤浅而自以为是的名人在一场筹款晚宴上被暴力活动人士闯入的故事,演员阵容包括克里斯·埃文斯、安雅·泰勒-乔伊和约翰·马尔科维奇。卫报电影指出,它呼应了前面提到的许多作品的主题:富人与他们政治承诺之间的张力。即便有明星阵容和明显的文化相关性,影片也花了几个月才找到发行方,而这段文字可能是你第一次听说它。
公众越来越批评富人,为什么电影反而没人看
卫报电影认为,这个题材在电影中消亡最奇怪的地方在于,它的许多观点正在主流社会获得更多支持。根据YouGov的数据,即便是对高收入者征收最温和的税,也有75%的英国人支持,美国则有60%的明确多数。人们越来越公开地批评超级富豪,所以流行文化中针对他们不可持续生活方式的攻击遭遇疲劳,显得很奇怪。文章还提到,我们正生活在一个世界首富同时也是最不受欢迎的人之一的时代,而那位房地产大亨出身的美国总统支持率不断创下新低。尽管一些制片厂负责人有并不秘密的政治立场——Skydance CEO大卫·埃里森是特朗普的热情支持者——好莱坞创作者清楚这些人物在基本盘之外有多被厌恶,制片厂也从不羞于批准那些在政治和文化上讽刺他们所代表的一切的电影。那为什么它不再引起共鸣?文章给出的最明显解释是纯粹的疲惫:数百万人每天都在无休止地刷着坏消息,那为什么还要再去电影院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