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迟了四十四年的重逢
安·帕切特的新小说《惠斯勒》出版,故事开头,53岁的达芙妮和丈夫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参观,丈夫注意到一个“老人”在跟着他们——那是达芙妮的继父埃迪。达芙妮九岁时,埃迪和母亲突然离婚,起因是一场她和埃迪都奇迹生还的车祸。此后四十四年,两人再无联系,而达芙妮始终认为埃迪的离开是自己的错。在博物馆的当代艺术展厅,面对查尔斯·雷的雕塑《两匹马》,达芙妮终于再次见到埃迪,情绪失控落泪。
一匹马的故事与艺术的重量
书名的“惠斯勒”来自故事中的一匹马。车祸后等待救援时,埃迪曾给达芙妮讲了一个关于马“惠斯勒”的故事,据称那是他做编辑时收到的一个书稿提案。这个细节呼应了埃迪的身份——他是一位编辑,而达芙妮后来成为曼哈顿一所女子私立学校的英语教师。小说中,大都会博物馆只出现了两次,第二次在结尾,但艺术对记忆和哀恸的影响贯穿始终,另一条涉及兔子画作的叙事线也强化了这一主题。书中关键的一幕是,达芙妮的丈夫看着她哭泣,“什么都不明白,却知道这个重大的揭示不该发生在这里,在艺术面前。”这句话点出了小说对艺术与哀恸关系的思考。
帕切特式的家庭叙事
安·帕切特以写人物关系见长,作品兼具文学性与可读性。她最知名的小说是2001年出版的《贝尔坎托》,灵感来自上世纪90年代末秘鲁的日本大使馆人质危机;2019年的《荷兰之家》也广受好评。在美国文坛,她的书常被一些人称为“海滩读物”,也有人追随她以关系为中心的写作风格;弗吉尼亚·埃文斯2025年的小说《通讯员》中,帕切特本人甚至作为次要角色出现。《惠斯勒》延续了她关注家庭与情感联结的写作路径,借一匹马的故事,探讨失去与重新连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