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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岁韩国艺术家河钟贤:把画布翻过来,让颜料从背面渗出

上世纪70年代,河钟贤发明『背压法』,把油彩从麻布背面推出来。91岁高龄,他仍在工作,伦敦个展即将开幕。

91岁韩国艺术家河钟贤:把画布翻过来,让颜料从背面渗出

图片来源:Zestoria 编辑视觉 · Qwen-Image-3.0-Pro 生成 · 据 卫报文化 整理

先说结论河钟贤的『背压法』是韩国单色画运动的核心,它把绘画从正面翻到背面,用麻布和单色颜料表达战后韩国的创伤与反叛,至今仍具先锋性。

背压法:把绘画翻了个面

1970年代初,河钟贤产生了一个简单却新颖的想法:为什么不把油彩涂在画布背面,而不是正面?他放弃传统画布,改用粗麻布——一种粗糙、稀疏的织物——将浓稠的油画颜料从布孔中推挤到正面。每幅作品只用一种颜色,多为白色、棕色等中性或柔和色调。在『正面』,他用各种手工工具移动颜料,创造出类似笔触的效果。这种技法被称为『背压法』(韩语bae-ap-bub),河钟贤至今仍在使用。他将每件作品命名为『Conjunction』(结合),因为他认为作品本质上是艺术家与材料的相遇,并附上创作日期编号。伦敦里森画廊总监Max Bossier评价说:『他开发的技法确实具有革命性,以前从未有人这样做过。』

从麻袋到单色画:韩国抽象的历史语境

河钟贤1935年出生于韩国山清,正值日本占领时期。他童年曾在日本生活数年,1945年解放后返回韩国。他回忆归途遭遇海上风暴,失去了祖母和年幼的弟弟,但依然坚持画画,曾画过独立运动家李儁的肖像。战后朝鲜战争、经济贫困和持续到1988年的军事独裁,塑造了他的艺术语言。对他和同代艺术家而言,抽象至少部分是对国家推崇的具象风格的反叛。使用麻布作为支撑,起初是出于无奈:『战后贫困时期,传统画材难以获得,身边只有装运粮食和救济物资的粗麻袋。』2000年代,这个运动被追认为『单色画』(Dansaekhwa),河钟贤被视为其中最重要的画家之一。

不止于极简:与西方极简主义的差异

乍看之下,河钟贤的极简抽象与20世纪后半叶全球兴起的非具象绘画有重叠,常被拿来与美国极简主义如Robert Ryman比较——后者以只用白色和近白色颜料著称。但河钟贤的方法有深刻的文化特殊性。他的背压法并非单纯形式实验,而是对物质、历史与身体关系的回应。他使用麻袋布,既是对贫穷的纪念,也是对物质本真的探索。他的作品不是西方极简主义的冷感,而是带有韩国战后创伤与抵抗的痕迹。这种差异是理解他艺术的关键。

91岁仍在实验:火焰、木条与更亮的颜色

河钟贤强调,背对背的工作『绝不意味着简单重复』。多年来,他不断引入新元素:用火焰烧灼表面使颜料焦化,用木条代替麻布作为支撑,并加入红、蓝等更明亮的颜色。他常对学生说:『画家绝不能让调色板上的颜料干涸。』如今91岁,他仍坚持创作:『只要健康允许我站在画室里,我就想继续工作。还有我未完成的东西,还有我尚未发现的东西。』他的最新展览将在伦敦里森画廊举行,展期为9月24日至11月7日,与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的回顾展几乎同步。

本文涉及

Conjunction系列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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